你的声音哽在了咙里。

“哦……好。”你回不过神来，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，他闭上了眼睛，仰靠着墙，脖颈修长，结小小地动了一下，一滴水过他线条优美的下颚，落入清水中，了无痕迹了。

玄缁兴致缺缺地看了你一眼，把下半截蛇都卷起来，绕成一团钻进被子里，他太大了，沙发居然都有点不够放，你把沙发靠垫拆了下来，这下差不多了。

玄缁用尾巴尖扯了扯皱成一团的被子，还是没展平，不能把他完整地裹进去，转看向你，你赶紧帮他把边边角角都收拾整齐了，他慢吞吞地点了点，算是表达了谢意。

你叹气，回房间找了新的浴巾搭在门把手上，告诉他出来先用这个稍微，玄缁点了点，可他的眼神也太涣散了，你不知他听进去多少……算了，他要是忘记了，你就帮他

“不要泡太久，会晕的。”你提醒他，“等会儿我帮你发吧？”

这尾巴一直延伸到浴缸里，腰以下都是你熟悉的黑鳞蛇，腰以上却是男人的，他两眼无神，满脸倦容，靠在浴缸上，热水哗啦啦不断溢出，长长的黑发被沾了，黏在他如瓷般白皙的肤上，垂入水中，丝丝缕缕飘摇。

玄缁的反应一如既往地迟钝，半晌，他才缓缓转向你，说了声“好”。

唉，蛇形还看不出来什么，现在化成人形的他，连你都看出来他的虚弱，他简直像石膏雕像，足够漂亮，也足够易碎。如果他的仇家真像他所说的那么多，那他真的最好在你家待到生产结束再出门……

水纹摇摇晃晃，漫不过他高高隆起的腹，如竹般修长的手虚搭在凸起的肚子上，无意识地抚摸着，却没有什么怜爱的感觉，更像是不带感情的单纯好奇，仿佛这里面不是他的骨肉，而是什么陌生的死物。

你回房间从衣柜里取出空调被，小心翼翼地绕开地板上的陶瓷碎片和食物残渣，把薄被子展开盖到他上，你犹豫了一会儿，伸手帮他掖被角，手指碰到他鳞片时蛇芯忽然唰地撩过你的手背，凉得你一颤，立刻收回了手。

玄缁：“去拿。”

这位孕期家神就这样在你家住了下来，总的来说，他是一位不错的住客，大分时候都让你意识不到他的存在――他不需要你提供凡间的食物，而且时常于昏睡状态，偶尔醒来也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发呆，你试着跟他搭话，他虽然都会回答，态度却算不上特别有耐心，几次过后你才明白，他并不是有恶意，或者看不起你，只是肚子里的蛇卵实在是让他疲力尽，连聊天都令他疲惫不已，你也不敢总是打扰他了。

你松一口气，按开浴室的灯开关：“你怎么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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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能变成人形啦？”你毫无意义地问。

居然真的要吗！

一晃半个月，你逐渐习惯了沙发上时刻盘踞一条黑蛇，这天你回到家中，习惯地往沙发瞟了一眼，却发现他不见踪影，天，他该不会被仇家找上门了吧……你吓了一，顾不上脱鞋，匆匆几步绕过玄关，打开日光灯四寻找，才在浴室门前看见了歪歪扭扭的蛇尾。

的小腹，干巴巴地说。

玄缁仿佛这才注意到你的存在，他迟缓地眨眨眼睛，密密匝匝的眼睫凝了黑色的水光，美得有些阴柔，他伸手了后腰，疲惫地闭上眼睛：“不完全，也只能这样了。没有手不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