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说夜里应该不好分辨花色，也不知谁那么贴心，竟在院外点了十几盏灯，黄的灯光

闻得此言，莲生沉片刻，试探着说，“那我帮您一吧，正好也该练练针线，否则婶娘肯定会嫌我懒散。”

闫濯坐在一旁，听到她们的对话，不由低低笑了起来。

莲生情温和，眼力也不差，立时便发现闫濯衣角磨破了个窟窿，细眉微微叠起，忍不住，“舅舅快换衣裳，我帮您重新补补，省得口子越蹭越大。”

“我最近在喝杨柳，少吃点饭食见效更快。”薛素向来爱美，就算已经成了三个孩子的母亲，她的情依旧不会改变，用过饭食后就走到墙底下，踮起脚尖站上两刻钟功夫，说什么都不会落座。
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，薛素也不好拒绝，索在店里呆了整整一日，等到天边黑，最后一名客人也离开了私馆，这才跟莲生坐上了回府的车。

见她吃的这般少，小姑娘紧紧拧起眉，忍不住问，“婶娘可是胃口欠佳？还是厨子手艺不好，万一饿坏了胃该怎么办？”

刚走到正院前，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，就算侯府中的丫鬟才谨守规矩，也会发出不少声响，为何今日这般安静，难出了什么差错不成？

指尖戳着小姑娘的脑门，薛素没好气，“你还真是勤快，怎么没想着给我也衣裳呢？”

心里这么想着，女人面上带着几分怀疑，缓步往里走，没走多久，鼻前便闻到了一阵馥郁的香气，还有阵阵荧光漂浮在空气中。她定睛一看，发现院子里变了一副模样，原本空旷的地方，都被种上了大片大片的蔷薇，粉的黄的紫的，应有尽有。

薛素并没有拆穿他的小把戏，要是莲生真开了窍，闫濯也不失为一个好人选，横看竖看都比先前的乌述同强出许多，人品极佳、医术不差，只是辈分差得多了些，不过二人并非血亲，倒也不必计较这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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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的青袍，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出尘飘逸之感。

“婶娘最是挑剔不过，绸缎坊的那些绣娘都无法满足您的要求，侄女可不敢献丑。”说着，她环住薛素的胳膊轻轻摇晃，清亮水眸微微眯起，看起来气极了。

在私馆中呆了一上午，不知怎的，她心里有点想楚清河了，准备坐车回到侯府，还没等踏出院子，便被小姑娘拉住胳膊，无论如何都不撒手。

薛素趁热喝了一碗，又吃了一两米饭，随即撂下筷子。

“婶娘再在店里多呆一会吧，最近女客比往常多了不少，有的人面上生了疹子，有的人上干裂起，这些症状该用何种脂膏，侄女都分不太清，还请婶娘解惑。”

莲生找店中的丫鬟要了尺子，仔细跟男人量了量尺寸，记在纸上，免得写错了，薛素将这副场景收入眼底，不由撇了撇嘴。她这个远房表哥还真不是个东西，他以前给那些达官显贵治病时，诊金收的十分昂贵，也攒了不少积蓄，现在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，仅是为了博取莲生的同情罢了。

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，秋菊端着一只瓷罐走了进来，连声：“夫人，后院的厨子炖了乌鸡汤，您尝尝味如何？”

闫濯摇，叹了口气，“我客居在私馆中，孤家寡人一个，哪有那么多的换洗衣裳？上这件儿将就着穿，过几日再说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