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金都克與夜遊腸茴城(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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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師傅,弟子的自裁,您可滿意?」蒼墨琴捂著掌內的白皙小手,看著一百七十五公分高及他xiong口、神情恍惚且美目朦朧微醺的嬌憨師傅,輕聲發問。
「嗯,勉勉強強,一般般啦。真的很一般。」赤霜華說是這麼說,可被nie在他掌裡的兩手,卻不過問她意識而擅作主張地摩娑著徒弟的掌心,體會那雙cu糙厚實大手所帶來的安穩觸感。
「那好,弟子加重自裁嘍。」蒼墨琴臉容認真的一手扯開衣襟,要將師傅的柔白小手往懷裡sai。
「別呀,這兒還有其他人在呢。」赤霜華有些慌張地抽回不願分離的手,然後冷冷往旁邊一瞪,瞪著兩隻呆杵在旁邊、豬目睜得老大的野豬人。他們神情像是見到了什麼驚人景象似的瞠目結she2。
她不悅說dao:「你們怎麼還沒走?有事?」
「不不不不,我們沒事。只是突然牙疼,被棒棒糖痛打一頓。」肩扛一桿jing1鋼長矛的胖德好,捂著左臉解釋dao:「我們這就離開,這就離開。」說完轉shen朝棧dao走去。
「小胖,我看我們晚餐改吃鹹魚大餐好了,調和一下。此地不宜久留,實在太甜了,牙齒會爛掉啊!」fei滋尤緊跟胖得好後面走著,在綿白雪地上留下兩行凹陷豬蹄印。
蒼墨琴目送步下棧dao、漸行漸矮的野豬人shen影。不解提問:「師傅,為啥放走他們?」
「考考你,看你想不想得出我放走他們的理由。你準備好了嗎。」赤霜華望著弟子平靜說。
「且等我一會。」蒼墨琴大zuo體cao2運動,掄了好幾圈膀臂、蹦蹦tiaotiao兼拽拽脖子,拍拍臉頰急促說dao:「要考試了,要考試了──我一定行的,我能辦得到!我,是,第,一,名!!」
赤霜華見狀,忍俊不住屈起纖指,稍掩彤chun上的笑意。
蒼墨琴zuo完一次氣吞山河的深呼xi,說:「師傅我準備好了,來吧。您儘guan來吧。」
赤霜華將綁架過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......
「你認為,該殺,還是該放?」
「我覺得是敵人,就該殺。不能放過任何一個!」蒼墨琴環抱xiong口,一副「我是對的」自信姿態。
「天啊,你不能好好思考嗎?真的想不到嗎。」赤霜華一拍額頭,嘆氣。
蒼墨琴低頭抱拳,語氣虔誠地說:「對不起,弟子愚昧,請師傅解惑傳dao。」
「那兩隻豬人這麼笨你看不出嗎?放走牠們,回去給邪教搞砸一些事情,扯扯後tui,豈不是對我們有利?」赤霜華指向倆豬離去的棧dao梯口,開釋講解。
蒼墨琴雙眼驀然一亮,拳頭大力捶入左掌,開始讚美yin誦:「對呀──師傅果然英明神武、千秋萬世、天縱奇才、不世梟雄、老jian巨猾、陰狠毒辣、鬼謀神策、無敵jian賊、老狗看家、懶驢打滾,海嘯見著會倒捲歸洋,猛虎見著會屁滾niaoliu,怎麼莫名的越來越冷了呢?」他忽感周遭氣溫驟降,bi1近結冰。
他這才注意到赤霜華的臉色,已經......
赤霜華瞪著他說:「講啊,怎麼不續著講!?有什麼心底話要講的,一口氣放出來啊!」
「沒了,師傅。」蒼墨琴尷尬打量四周茫茫雪地,轉移話題說dao:「時候不早了,咱們下山吃點東西可好。」
他轉shen蹲下,回頭說dao:「讓弟子揹您飛下獵巫山吧,順dao欣賞大地美景。」
「你要怎麼飛?仰躺飛、趴著飛還是側shen飛,蝶式、蛙式、自由式?」
「那我要怎麼控制方向,說!」赤霜華餘怒未消,隻手叉著健美腰肢,落力調侃。
被她這麼一問,腦子鏗鏘當機,焦躁搔抓頭上短髮的蒼墨琴,突然急中生智且靈光一直閃地說dao:「啊?方向?弟子思慮不周,目前暫無pei套措施,還請師傅共體時艱,將就騎乘。我保證一定會聽取多方專家意見,制訂出對師傅最好的解套方案來紓困,勢必令偉大的師傅放心。」
赤霜華看他駝背蹲著、眨閃汪汪雙眼,巴望她的模樣。彷似雨天街上遇見巷口蹲坐的一隻淋雨土狗,用牠搖尾乞望的神情,盼視每一位撐著油紙傘路過的行人,希冀有人給牠一個家的可憐樣──她現在不只氣消,還憐惜這隻黝黑大狗了。
她輕移蓮步走過去,攀上他的背。
「師傅,抓緊嘍。」
蒼墨琴兩手緊攬赤霜華大tui,怕她坐不穩,他還把shen子俯得更低,變得近乎烏龜般的hua稽姿勢。然後直tingting從白茫映寒光的冰雪極地,運起「風象rong空勁」咻──御風起飛,飛出披覆茂林外衣、頭禿一塊澹澹雪白的獵巫山巔處──
在朵朵疏雲扶輪月的下方,飛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