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样……会让我觉得自己太好命，太幸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诗允对着后视镜补了补被雷耀扬吻得有些糊掉的口红，转看向旁男人，眼里还带着未消的意，却已经迅速切换回了那位从容得的特别通讯员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雷耀扬，我先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放眼望去，这里汇聚了全欧洲最尖的政要及文化名，周遭金淌般耀眼，昂贵香水味在鼻腔萦绕，交谈声在耳畔回。齐诗允与几个同行打过招呼，一个声音从右侧传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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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这位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很多年前，他也曾这样满怀期待地，把同样的未来递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倏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不过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，齐诗允间忽然发紧，声音也轻下来：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她耳畔低叹，女人用力围抱住他，眼底噙着落的泪，语调都颤抖：

        海因茨风趣又略显浮夸地耸耸肩，随即，目光很快落在了对方侧那个气场强大，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的亚洲男人上：

        “痴线喇。你又讲傻话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踏入金色大厅前厅，奢华美的阿波罗神像与巨大水晶吊灯交相辉映，光线无死角地泼洒下来，照亮在场的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在大方向朝对方点致意，脚下的步子没有半分局促，反而极其自然地挽住雷耀扬的手臂，眉眼笑回应：

        此时，距离新年音乐会开幕，还有最后十五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雷耀扬朝对方礼貌颔首致意，面上维持着一副毫无破绽的从容绅士派。

        阳光洒满街区，快接近十一点左右，音乐协会大楼大门前，人迎来了最密集的时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当然清楚…他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是特地补偿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时，他甚至连票都提前准备好了，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。可自己只能以毁灭这段关系来回应他。甚至还在把他到绝境时，让他签下那一纸离婚协议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彼此沉片刻，只听见雷耀扬低声回应：

        维也纳新年音乐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齐诗允微微侧看向他，眼底闪烁着自豪和喜悦，用清晰笃定的声音对众人宣告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希望…现在不算太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诗允了鼻子，努力装得平静：“嗯。补偿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平静说出这些话，可心底的歉疚并不能完全消散，对他的愧怍也仍然存在。而下一秒，男人忽然伸出手扣住她后颈，将她整个人拉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年是她亲手放弃了那个未来，伤害了他的真心，也错过了和他能够继续相爱的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齐？真是惊喜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诗允，你知不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没想到你今天没有在导播间盯转播，反倒来现场观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吻落下来时，压抑又炙热。不像平时调情时的漫不经心，更像一种迟来的圆满终于落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盯住那两张票，又看向对方，只剩下满脸的不可思议。而女人看见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怔然时，心口也在阵阵发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年那两张票你好不容易才得到的……最后…都浪费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落下来的一瞬，齐诗允眼眶骤然发热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她脑海浮现起很多年前那个圣诞节前的冬夜，雷耀扬满面欣喜地把门票放进她手里时，那种期待与小心翼翼还犹在眼前。可到了最后…也是她了个负心人，亲手毁掉了那条他替她留下的退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可是丹尼尔・巴博伊姆执棒！我太太求了三个月才让我向台里申请到了内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反正…我一个人来也没意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介绍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新年快乐，海因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她红了眼，男人神色也渐渐柔缓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来人是奥地利国家广播电视台（ORF）的高层主海因茨，他旁还站着两位联合国驻维也纳办事（UNOV）的资深外交官员。

        少顷，她挽住男人手臂，踩着细高跟，与他步伐一致地踏上了铺满红地毯的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