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在耳际开的一瞬间，雷耀扬垂在侧的手指猛地一紧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在面上依旧维持着滴水不漏的矜持与淡然，甚至用极为地的德语合着与几位官员握手寒暄，言谈举止挑不出半点瑕疵。可只有齐诗允注意到，这男人搂在她腰际的大掌，力大得几乎要把她进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凭他什么在香江翻云覆雨的奔雷虎，在这一刻，那些曾经用鲜血和白骨堆砌起来的虚无名号，都不及她口中这两个字的称谓来得更让他灵魂震颤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面色并无太大波澜，但嘴角的笑意一直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刻，其实他心里早已乐得合不拢嘴，对自己的新份，对齐诗允的疯狂占有，仿佛在这座古典音乐的圣殿里，找到了最完美无缺的落脚点。

        须臾，寒暄过后的两人在侍者引领下，穿过被数万朵从圣雷莫空运而来的鲜花长廊，坐进了视野极佳的乐池正席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其中，才发觉各都装点得如梦似幻，白色小苍兰和玫瑰香气馥郁，风琴在金色浮雕的映衬下光泽依旧，台上的乐手们已经开始低调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雷耀扬坐定后，微微偏过去，把目光牢牢锁在齐诗允侧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隐忍了一路，此刻终于压低声音问出了心底的疑惑：

        “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门票，至少需要提前一年在全球进行实名抽签，中签率低到可以去买六合彩。齐小姐，你哪怕是欧洲新闻台的王牌，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拿到正席第二排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到底…拿什么跟人了交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太了解她了，她从不搞特权，除非是为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过，女人转，看到对方那副表面严正，实则求知极强的模样，忍不住地抿偷笑，她今天心情出奇地好，甚至难得出一点骄傲的小得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微微凑近他，嘴角扬起，圆的珍珠耳钉在他笔的西装布料上若有似无地轻蹭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想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诗允故弄玄虚地般整理了一下裙摆，才慢悠悠开口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从去年下半年开始，联合国毒品与犯罪问题办公室、还有妇女署那边，跟欧洲新闻台了长期专题合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其中有分文化交项目，会邀请媒代表出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旁雷耀扬安静听着，待她说到这里时，她终于偏看他，眼里浮起一点狡黠笑意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刚好，维也纳爱乐和ORF今年有联合媒席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而我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近水楼台先得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完，男人终于轻笑出声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？原来是通讯员小姐滥用职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齐诗允立刻轻撞他手臂：“我可是很辛苦才争取回来的！去年夏天我还陪UN那边跑了好几个文化项目采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