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的光线下，程凛睡得很沉，眉紧紧皱着，他看起来……很不好。疲惫，痛苦，即使在沉睡中，也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的手臂，还牢牢地圈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于幸运看着他的脸，心里莫名酸酸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，商渡从后面进来了。“呃……！”于幸运猝不及防，商渡箍着她的腰，不让她逃，也不让她躲。

        于幸运睁大着眼，视线却无法聚焦。眼前是程凛沉睡中依旧痛苦的脸，里是商渡激烈的侵占。冰与火，守护与掠夺，愧疚与望，清醒与迷乱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她分不清这是梦，还是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渡伏在她背上：“看……他睡得……真沉……我们这样……他都不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夜还很长，床上，三个人，以最亲密的姿态纠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昏睡不醒，眉心紧锁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意识涣散，不分虚实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一个疯子，清醒自愿的沉入望的深渊。

        /

        靳昭站在住院大楼外的冷风里，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手碰了碰嘴角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靳维止那两巴掌是真没留情，这会儿半边脸都起来了，摸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凭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是，他承认，下药是下作了点。可那女人就干净了？还有程凛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的，结果呢？这点药就现原形了！

        越想越憋屈，靳昭咬着后槽牙，摸出烟点上，狠狠了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得留下证据，拍照，录像，什么都行。住了于幸运的把柄，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小叔面前装可怜。还有程凛，看他还怎么装正经。

        对，就这么干。

        靳昭把烟扔地上，用脚碾灭，转又进了住院大楼。

        电梯上行的时候，他看着镜面里自己那张了半边的脸，心里那火越烧越旺。小叔为了她打他，程凛为了她跟他翻脸，她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推开门靳昭先闻到那甜腻的香气，是他撒的药，这会儿还没散干净。他捂着口鼻，侧挤进去，反手带上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看见了床。

        看见了床上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止两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三个！！

        程凛侧躺着，手臂环着于幸运的腰，下巴抵在她发，睡得很沉。于幸运蜷在他怀里，脸朝着另一边――而那边，商渡搂着她，脸埋在她颈窝，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个人，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靳昭他站在原地，愣了好几秒，刚才不是俩人吗！！？怎么这会儿变仨了！她咋这么能勾人！他哆嗦着手去摸手机，对，拍照，拍下来，这可是铁证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可手指刚碰到手机壳，一热突然窜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香气……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进来前明明捂了口鼻，可这会儿，开始发晕，眼前的东西晃了晃，重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香……药劲这么大？

        靳昭晃了晃脑袋，想退出去，可视线里，床上的三个人影开始模糊扭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于幸运躺在一片云里，她闭着眼，睡得很安静，周围开了一圈花。白的，粉的，一簇一簇的，周围还有潺潺的水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躺在那里，像一尊玉雕的神像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看见小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靳维止背对着他，站在那片云和花的边缘，一动不动。他没回，可靳昭知他在看于幸运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