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加慌乱，睫漉漉地垂下，小声嗫嚅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的……我、我就是……不知该怎么问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的“清白”和“单纯”，急急地补充，声音更小，几乎要埋进口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天……您……您看起来……好像……也不是……完全……不喜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断断续续，用最害羞、最难以启齿的方式，描述着对他昨天反应的“观察”。把他那些失控的息、用力的禁锢、乃至最后餍足的低叹，都曲解为“不是完全不喜欢”的证据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简直是……绝杀。

        左青卓拭她眼泪的动作，几不可察地顿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羞得通红的耳和脖颈，看着她因回忆而微微发颤的睫，感受着掌心下肌肤细腻的感和逐渐升高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攫住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荒谬，好笑，以及……一丝被这狡猾又胆大的小骗子，用最纯真的面，准撩拨到某隐秘心弦的……燥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收回了手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泽和泪水的微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赶你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终于回到了她最初的问题，也是她表演的心恐惧。他向后靠进冰冷的沙发背，恢复了些许距离，目光却依旧锁着她，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温小姐昨天不是说不喜欢我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空气凝滞了一秒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洢沫的哭声停了。不是戛然而止，而是像被这句话猛地掐住了细细的咙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、带着水音的抽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脸。睫被泪水彻底打，黏成一簇一簇的，眼圈和鼻尖红得厉害，整张脸都漉漉的，像被暴雨狠狠浇透的玫瑰，花都颤巍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双浸在水里的眼睛，却亮得惊人，不是清醒的亮，是一种被到极致、豁出去了的、混着委屈和某种直白恼火的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他，嘴微微颤着，不是害怕，是气的，也是羞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她了一下鼻子，声音还带着重的哭腔，却清清楚楚地、一个字一个字地，从她嫣红的间吐了出来：“那…那是因为您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（三十）留下来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住了，似乎那个词太嘴，得她耳瞬间烧起来，连白皙的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眼神慌乱地飘开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，裙摆被她揪得皱起一小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张崭新的、冷的黑色沙发，又像被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，仿佛那下面还藏着昨夜那张被弄得一塌糊涂的灰色丝绒。

        勇气好像只够支撑一瞬。她声音低下去，却又带着一种不不顾的、自暴自弃般的直白，混在哽咽里，囫囵地冲口而出：

        “…您昨天……得太狠了…我…我脑子都晕了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得太狠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五个字，像投入寂静深潭的火星，瞬间点燃了空气里所有试图被清除的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的，热的，纠缠的，失控的…那些画面随着她这句带着哭腔的、直白到野的指控，劈盖脸地砸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，自己先愣住了。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说出了口，一下子用手死死

        捂住了脸，肩膀缩起来，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呜…对不起…我不是…我不是要说那个词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闷在掌心里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音，语无次，又羞又急，刚才那点豁出去的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一个说错话后无地自容的小姑娘，“我…我脑子真的坏了…都是您…都怪您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颠三倒四，把责任全推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是“得太狠”导致她“脑子晕了”，脑子晕了才会口不择言说“不喜欢”，才会现在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么……这么不堪的词。

        逻辑完美闭环，且充满了生动的、鲜活的、让人无法苛责的“少女的混乱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左青卓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她从强撑着指控，到脱口而出的震惊，再到羞耻爆棚的崩溃。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和脖颈，看着她死死捂着脸、指里出的漉漉的睫，还有那微微颤抖的、纤细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