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旁边一脸好奇的苏曼，笑了起来：“出来逛街？鹤澜没跟你一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呀，还没下班。而且我是来给他挑生日礼物的，带着他不就馅了。”厉雪臣吐了吐，又给苏曼和叶暮声互相介绍了份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暮声也不急着走，三人便顺势在商场里逛起来。厉雪臣挑来挑去，不是嫌这个太普通，就是觉得那个衬不上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暮声也不，只偶尔给一两句中肯建议。苏曼倒是越逛越兴奋，最后还给自己买了两条裙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饭三人在商场附近一家江浙菜馆吃的。苏曼子活络，饭桌上气氛一点不闷。饭后苏曼借口还要去拿一件订好的衣服就先走了，留下厉雪臣和叶暮声站在街边。江风从对岸来，带着秋日的清凉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叶医生，我们走走？”厉雪臣提议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暮声点点，两人顺着江边人行慢慢散步。天色已经暗下来，对岸灯火铺在江面上，碎成一片动的金。他们走了一段，叶暮声才开口：“今天到商场来，就是想给他准备生日礼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厉雪臣轻轻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远，“我听家说过段时间就是鹤澜的生日了，想给他挑个礼物。可今天逛了一下午，也没选到合适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暮声笑了笑，神色柔和：“看来你真的很爱他。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在乎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厉雪臣没说话，只把被江风乱的发勾到耳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暮声走得很慢，像在斟酌该怎么开口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说：“有些事，你父亲或许没有告诉过你。叶家和西门家是联姻，鹤澜的母亲，也就是我的姐姐，和西门霆锋之间，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。姐姐还在世时，鹤澜就不受重视。姐姐走后，那个男人带着外室和私生子进了门，家里就更没有鹤澜的容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平静，厉雪臣却能听出那平静底下压着的酸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那时想过把他接回叶家抚养。”叶暮声继续说，“可西门霆锋那人顾及脸面，说什么都不肯放人，我父亲又是老一派思想，觉得孩子终究是西门家的血脉，劝我不要插手。唉……说到底，还是我那时候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，才让鹤澜遭受了那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江面上。夜风把他的声音得有些散：“他高二那年失踪了整整七天。我接到消息时，他已经回家了。可等我再见到他，他已经彻底变了。最开始他的情况比现在严重得多，整夜失眠，控制不住地自残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都不让靠近。上的伤可以很快愈合，但心理上的创口，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没办法完全治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转过看向厉雪臣，目光里有一种为医生和舅舅的复杂情绪：“我害怕他再受刺激，也怕他不再相信任何人，所以亲自接手了他的心理治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告诉你那些了？”厉雪臣轻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暮声点了点，像在回忆一段需要极大勇气才敢重复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用很久才肯说出来。那些记忆不是连贯的，有时是碎片，有时是比脑子先出反应。”他的语气更慢了，小心的避开一些太尖利的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说最开始，他们只是把他关在没有光的地下室里。然后开始限制他的行动，脱掉他的衣服。他反抗得很厉害，他们就一次一次把针扎进他的血肉。药物混着成瘾的情成分，他无法控制反应。他们用物刺激他的阴，把他锁进狗笼，让他反复在药物和恐惧的夹击之下，再后来，就是那些他连在咨询里都不愿再提起的……待和强迫动物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到这里时，声音低下去，像从咙里出一细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