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件，冲阿泰交代：“你留在车上，别跟我去。老猫回来会经过这儿，你等他，跟他一块儿跟上来。谁问你，就说江姐去宋爷那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砸窗的那人脸上一僵，随即也不装了，笑了一声：“江姐眼睛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江姐还让我们跑这一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宋爷。”江停云重复了一遍，没动，“宋爷请人，就这么横着车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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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没到。城南后街。宋爷的人，五个，横着车请人。”江停云说得很快，也很平，“阿泰在，老猫带着司机在后，还得一会儿才跟上来。他们没带枪，就一棍。我去一趟，手机开着，一路不挂。到地方让他们的人跟你说一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泰想了想，咬着牙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带枪，可带了棍。”江停云看了一眼那短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急。”江停云说，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停云想了想，把手机拿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请到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几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在巷子里，也是请人的。”那人说，“江姐，您要是肯下来，就省事了。您要是不肯，我们也没别的法子，只能在这儿耗着。耗到后路口堵上，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好办。”阿泰手一紧。

        砸窗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：“江姐痛快。是请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车开出去一段，江停云先开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巷子那停着一辆车。江停云被请上后座，两边各坐一个。听筒一直开着，墨骁的呼声从里出来，一下一下的，很稳，却比平时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划公用的时候我就想着会有人来。”江停云说，“没想到来得这么快，还是这么个来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下车之前，江停云又了两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。砸了车窗。”江停云说，“墨骁，你听我说完。他们既然肯站在路口跟我耗，就是不想打，是要当面说事。我过去一趟。到了地方，你要还想问，就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带枪。”她低声跟阿泰说，“四个，就一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远。宋爷那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宋爷，是为七号泊位外那段来的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刚说了，五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泰急：“江姐――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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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停云。”他又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，才把车窗那的短棍看了一眼，慢条斯理地开口：“说事，还是请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人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变了变，随即点：“江姐敞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人把棍子往肩上一搭：“江姐，这就是个样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件，她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，把屏幕朝上搁在手里，一路都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拨的是墨骁。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来得太快了。”江停云说，“周哥的事刚完，我这码的边还没站热，你们宋爷就摸到我后街上来了。快得让人心里没

        “先别。”江停云说，“他们没带枪，就是不想当场打起来。路口上人多，枪一响就是大事。先听他说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泰手一紧，扭去看。那人被看破了，索也不装了，往巷子口一站，冲这边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    砸窗的那人已经下了车，走到驾驶座边，敲了敲碎了的窗框：“江姐，下来一趟，有事麻烦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五个在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。”江停云说完，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，冲那人晃了晃，“开着，一路不挂。到了地方，你们宋爷得跟墨骁说一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停云没立刻应，先把三面都扫了一眼――前一个，砸窗的，堵左；车后又下来两个，堵右和车尾。四个。可四个人里，只有砸窗那个手里提了短棍，其余的都是空手，腰上看着也不像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到了？”墨骁的声音，还平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静了一下，椅子响，像是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姐。”阿泰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车上得留个人。”江停云说，“再说，万一我到地方出了岔子，光靠电话，墨骁那边摸不清路。你跟老猫认得路，能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是过了半个钟还没到地方，我自己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泰。”她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后那个，老往巷子里看。他们还有第五个人，在巷子里没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动手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旁边那人一愣：“江姐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停云又扫了一圈，看出个破绽来――堵车尾那两个里，有一个一直侧着，眼睛不往她这儿看，反倒往巷子那看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路口上人多，怕您误会。您看，我们连枪都没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墨骁那了口气，声音沉下去：“去就去。手机开着，一路别断。到地方让他们的人跟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