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野明天七点跟你下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高兴。”江停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停云抬眼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算我的人。”江停云说，“程野是干活的，阿泰老猫是护人的。两码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墨骁走过来，两手撑

        “明天早上七点，码见。你先跟着我点三天货，一箱一箱点，点完签字。签完字，我们再聊别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纸上有。”江停云说，“二十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文气。”墨骁又说，语气有点说不清，“说话还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现在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野想了一下，答得实：“不是不经事。是那回折的两个人里，有一个是宋爷的侄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墨骁把筷子搁下：“侄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亲侄子。”程野说，“所以那地方宋爷一直绕，绕了两年半，也没敢再往那儿放人。这回是江姐把账翻出来了，宋爷才认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野放下筷子：“那三个月，宋爷跟周哥那边在七号泊位外起过一回摩。折了人，就绕了。”

的，还是来当耳朵的。是真的，我就真用。是耳朵，我就把他的耳朵反过来，让他替我听宋爷那边的动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墨骁往椅背上一靠，忽然说：“侄子的事，你怎么不早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宋爷那边，七号泊位外那段，去年三月到五月为什么空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墨骁瞥她一眼，没吭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人走了以后，墨骁把碗往桌上一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墨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停云把筷子放下：“程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桌上静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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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晚上吃饭，程野被叫过来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晚进了房，墨骁把外套一脱，往椅子上一甩，转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规矩，坐下先不夹菜，等江停云动了筷子才动。墨骁坐在对面，吃了两口，忽然开口：“程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野应了一声：“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两个就绕两年半？”墨骁问，“宋爷这么不经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你脸上不痛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墨骁没说话，看了江停云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姐没问。”程野说，“再说，这是宋爷的私事，江姐要是拿这个去跟宋爷谈，宋爷心里未必痛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墨骁盯了她一会儿，忽然笑了一声，那笑有点闷：“行。你比我想得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墨骁直起，走回去坐下，拿起碗，“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墨骁“啧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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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江停云坐在床沿，看他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两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侄子。”他说，“宋爷一个字没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墨骁没接话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宋爷送个人来，往你这儿一杵，往后你下码，边就有个他的人。老子这边跟的人算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高兴。”墨骁说，“钱收了，地也定了，怎么不高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折了几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说，是让江姐心里有底。”程野说，“往后那段地上，宋爷的人见了江姐，会客气。可客气底下有别的东西。江姐得知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会挑时候的嘴，也有用。”江停云说，“他今天把这话说出来，是站我这边递的话。要是光会当耳朵，这话他可以不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程野这人，长得还行。”他忽然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提了，就成卖惨了。”江停云说，“他送程野来，是让程野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停云看着他：“你啧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墨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站起来，绕过桌子，到她旁边，俯下，两手撑在她椅背上，把她圈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几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七点。”墨骁重复了一遍，“他倒是应得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程野这嘴，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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